感受着铁扇冰凉凉的触感，童磨“唰”的一声展开扇子，垂眸凝视着上面精雕细琢的莲花和莲叶图案。</p>

“很漂亮呢。”他轻声说。确实很顺眼呢。</p>

“童磨大人喜欢就好。”纪子高兴地说，然后退了出去。</p>

房间里再度变得一片寂静，童磨把玩着沉甸甸的扇子，抬眼看向窗外西斜的太阳。</p>

他缓缓从柔软的坐垫上站了起来，接近二十岁的青年有着在这个时代极为突出的身高，身形挺拔修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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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踏入阳光中，静静凝望着窗外的莲花池，脸上罕见地带上了意味难明的神色。</p>

“我会走上原本该有的道路吗？”</p>

“似乎……并不需要怀疑呢~”</p>

他看着手中的铁扇，重新变得面无表情。</p>

过不了多久，他仅剩的情感就会彻底消亡了吧。</p>

以往的十年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。梦终究会醒来，他会变回那个空洞虚无的怪物。</p>

“真是……太可怜了。”</p>

他一手捂着脸颊，眼中流下泪来。但心中并无悲伤，就连绝望都没有。</p>

他止住了眼泪，慢慢回到自己的坐垫上，把双手搭在膝盖上。</p>

“变成鬼吧。”他喃喃自语道。</p>

“在彻底失去感情之前。”</p>

如果说鬼是受执念支配的生物，血鬼术是执念的具象化的话，现在的他或许能够觉醒出完全不同的血鬼术吧？</p>

不是原本连执念都没有的童磨拥有的象征着空洞内心的冰，而会是其它？</p>

或许能够带来哪怕只是一丁点可能的转机？</p>

“啊呀呀，总感觉会变得更糟糕呢~”童磨用懒散得像是撒娇的语气抱怨道。</p>

毕竟用变成鬼这种失去人性的生物来维持感情，怎么想都不靠谱啊。</p>

“但总归已经不可能更坏了呀。”</p>

哪怕结果是变成完全迷失于执念的可悲而扭曲的怪物，受到鬼王的操控，那也无所谓呢。</p>

这就是所有生物的共性吧——</p>

在彻底迈入毁灭之前，总会选择垂死挣扎。</p>

“所以，变成鬼吧。”</p>

“……这次是为了自己。”</p>

“在我心里还存在执念之前……”</p>

童磨笑眯眯地用手中的铁扇抵着嘴唇。</p>

“唔，应该还存在吧？”</p>

他忽然歪了歪脑袋，神情如孩童般纯真无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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