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青蘅仍然有些讶异地眨了一下眼。
“见到亡魂却不引渡,这可是违背宗门戒律的大忌,惩罚不止是罚擦地板那么简单。”
她小声嘟囔,“六七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等见到鬼新娘的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靠在书架边的少年直起身,回过头顺手揉乱了她插着珠钗的发髻,在她充满怒火地瞪过来时坏笑起来,弯起的嘴角带着十足的嘲笑与捉弄意味。
“该成亲了。”
他歪着头,指着她的红嫁衣。
“新娘子。”
-
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炸开来,就像是春夜里急来的骤雨。
卯时三刻,天微微亮,足足十台大轿停在小院门口。贴花的金箔纸撒在台阶上,灯笼里的烛火摇晃,灯笼下成对的新人踩着铺金的台阶上了花轿。
不过本应该喜庆的场面里,有人在汪汪大哭。
“我拒绝!我不要!我不要和它拜堂!”
赵小石被人架着往花轿上送,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嗷嗷大叫,“它可是一只猪啊!”
蹲坐在旁边那台花轿里的小猪仔歪着圆脑袋看他,表情疑惑地“吱”了一声。
“它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一只猪!”赵小石哭得更大声,“好恐怖!它还对我笑!”
“它没有对你笑。”
旁边的人平静地指出,“它只是一只猪。”
“你也知道它是一只猪啊!”赵小石情绪崩溃地呐喊,“换你去和一只猪拜堂你愿不愿意?”
喊到一半的赵小石被迫闭了嘴——旁边的人冷静地往他的嘴巴里塞了一个苹果。
然后此人干脆利落地和另一个人一起动手,用一根麻绳把赵小石五花大绑,扔进了花轿里,让他和小猪仔眼瞪着眼,面对面坐在一起。
“去拜堂至少还有条活路。”
赶牛的老人叹了口气,也算是心疼了一下赵小石,安慰他道:“不去月老庙成亲的话,第二天日出时就会死。”
被塞了苹果的赵小石“呜呜呜呜”地回答了他。
另外几个外乡人早就被绑架好了,各自双眼无神地躺在花轿上。那个年轻的柴夫倒是想开了,一动不动地笔直坐着,双目平视前方,表情好似下一刻就要英勇就义。八旬老太太则生死看淡,捏着串檀木珠子在念佛。
场面之壮烈令人不忍目睹。分明是活人的婚礼,却好似一场冥婚。
穿着红嫁衣的青蘅坐在最中间的一台花轿上,低着头折腾自己的发髻。
洛子晚那个王八蛋把她的头发弄乱了。赶回去的时辰已经太晚,妆娘来不及为她整理,她只好自己胡乱摆弄,一边摆弄一边在心里反反复复大骂小师兄,盘算着等回宗门以后要怎么报复他才能解她心头之恨。
青蘅不喜欢身上这些沉重繁复的装饰,一上轿子就踢掉了金缕鞋和罗袜。她光着脚踩在光滑柔软的大红裙摆上,等到折腾完发髻,转头拨开一角帘子,有些好奇地往外看。
对面的花轿里安安静静。靠在窗边有个浅淡的影子。里面的少年大约在睡觉。
毕竟昨夜他们几乎忙了一宿没停过。
再者,叩灵之法极度消耗灵力,这家伙表现得没事一定是装出来的。
青蘅在心里不屑地哼一声,拉上帘子,根本不关心他。
她调整成一个舒服些的姿势,撑着脸坐在窗边,朝另一个方向发呆。
送嫁的唢呐好似吹奏一曲哀乐,凄凄切切把他们送到了镇子头。再往前上山的路没有人敢去,只能由拉车的牛自己走。
牛车走得极慢,摇摇晃晃。
一路上草木沙沙摇曳,车轮轱辘轱辘碾过石子路。
早春时节,群山都被染绿了。树下开了点黄白色的野花,流淌而过的溪水清澈见底,偶尔有小鹿踩水而过,惊动草丛里觅食的野兔,“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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