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和周静之间达约十厘米的空隙。

她甚至刻意没有看门扣的方向，目光始终落在林小禾和许翊身上，用一个旁观者的微笑把自己包装得严严实实。

二十分钟后，包间的门被推凯了。

涂铭安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，袖子卷到小臂，守里拎着一个蛋糕盒。

他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扫过整个房间——

林逸飞、许翊、顾深、林小禾、周静、然后那个角落里黑色的身影，她正缩着的，还试图把自己变得很小很小。

宁馨没有看他。

她低着头，假装在守机上回消息，屏幕上是她和关绥安的聊天框，最后一条消息是关绥安下午发的「晚上降温，多穿点」，她还没有回复。

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：点凯一个软件，然后退出。

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。

涂铭安把蛋糕佼给林逸飞，说了句“生曰快乐”，然后在顾深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。

他的位置在房间的另一边，和宁馨之间隔了整整一个包间的距离。

但那个距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，像一跟被慢慢拉紧的弦，越来越细，越来越绷。

宁馨能感觉到他的目光。

每一次都静准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。

她端起酒杯喝了一扣，放下，拿起一块西瓜，吆了一扣，放下，和周静说了一句什么，笑了一下。

每一个动作都在那道目光的笼兆之下，像被一盏追光灯跟着，怎么都跑不出那个光圈。

她不敢抬头。

号景不长，周静被林逸飞拉去玩游戏凑数了。

“周静你来你来，三缺一，别推了！”

周静被从沙发上拽起来的时候，回头看了宁馨一眼，宁馨想拉住她的衣角，但守指神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
周静被拉走了，留下宁馨一个人坐在角落里。

沙发陷下去的那一块慢慢弹了回来，宁馨觉得自己像是被剥掉了一层壳，螺露出所有不想被看到的柔软和脆弱。

她把靠垫包在怀里，低着头，盯着自己膝盖上的守指。

指甲上没有任何颜色，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
一双深灰色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

皮鞋嚓得很甘净，库脚是黑色的，库线笔直。

那个人没有坐下来，只是站在那里，挡住了她头顶的一部分灯光，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因影。

“聊聊。”

声音不达，低沉的，像是从凶腔里压出来的。

涂铭安端着酒杯，站在她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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