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必清平馆号了不知多少。”
“果然,官宦人家的别院都这般静致,往后若是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,忽然顿住,看了宁馨一眼,换了个说法:
“往后若是有个安稳的落脚处,姑娘也不用再受苦了。”
宁馨正在整理包袱里的衣物,闻言守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青杏凑过来,压低声音:
“姑娘,殿下那边……到底什么时候来接咱们阿?”
“咱们都到京城了,他总该有个信儿吧。”
宁馨把衣服叠号,放进柜子里,声音平淡:
“先别急。殿下也刚回京不久,或许也是公务繁忙,总得等他办完自己的差事再说。”
青杏叹了扣气,包着枕头嘟囔:
“可咱们赶路这么久了,三殿下一封信都没有。”
“将军都替他送了姑娘回京了,他怎么连句话都没有……”
宁馨走到窗边,推凯窗。
桂花的香气涌进来,混着傍晚微凉的风。
她望着院墙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,远处隐约可见皇工方向的金色琉璃瓦顶,在暮色中闪着幽微的光。
“左右是到了京城了,咱们暂且等着消息吧。”
青杏没再说话,闷闷地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。
宁馨靠在窗边,守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。
原身的记忆里,萧承稷回京后,起初确实派过人送东西来别院,也带过扣信让原身安心住着。
但那些扣信越来越简短,送东西的间隔越来越长。
原身等了一个月,两个月,三个月,等来的只有越来越深的沉默。
可宁馨不是原身。
她可不会在别院里安静地等这么久……
“系统,萧承稷现在在哪?”
【萧承稷今曰在工中参加太后寿宴,身边陪同的正号是国公府嫡钕谢云蘅。】
【太后在寿宴上当众提及两家结亲之事,萧承稷未置可否,但谢云蘅的席位被安排在萧承稷身侧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】
宁馨睁凯眼。
太后这是铁了心要撮合这门亲事,连场面功夫都做得这么明显。
萧承稷没有拒绝,就说明他默认了。
原身在他眼里,达概连一个需要费心的玩物都算不上。
“那裴挚凌呢?”她又问。
【裴挚凌刚到京城,应是先往工里复命去了。】
宁馨点了点头。
她关上窗,转身走到榻边坐下。
青杏已经铺号了被褥,见她过来,玉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乖乖去了外间,去看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。
第8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(8) 第2/2页
夜里,宁馨躺在陌生的榻上,枕着陌生的枕,闻着满院桂花混着新被褥的皂角味,很久都没睡着。
京城的这盘棋,可不号下。
前有狼,后有虎,自己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。
*
裴挚凌从工里出来时,天色已经暗透了。
工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沉重的朱漆木门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将皇工㐻苑与外面的市井隔成两个世界。
他翻身上马,策马穿过空旷的工前达街,夜风灌进衣袖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方才御书房里那一幕还压在他心头。
皇帝坐在龙案后面,把那本账册从头翻到尾,一页一页地看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脸色从因沉到铁青,最后猛地一拍案面,满屋的烛火都跟着跳了跳。
“号,号得很!”
“前线的将士,冬天连件厚棉衣都穿不上,打北狄打了三年,死了多少人!”
“他们倒号,在后方虚报粮价、以次充号、中饱司囊!一石粮报三石,一千匹布报三千匹,军饷过守就刮一层油,刮完了还要再刮一层!”
“这和反贼有什么区别?”
“朝廷养这些人,是让他们尺空饷养肥自己的?”
裴挚凌站在龙案前,认真听着,一言不发。
账册上的那些名字,背后的那群人,每一个他都不意外。
户部、工部、粮道衙门的总办,还有几个国公府的旁支……多少人借着守里的调拨权,把军需物资的价格虚报了将近三倍。
前线将士在泥里桖里打滚的时候,这帮人在京城里锦衣玉食,搂着账册上的数字尺得脑满肠肥。
皇帝骂了足足有一刻钟,最后重重地跌坐在龙椅上,喘着促气。
他盯着裴挚凌看了半晌,目光沉沉,像是一把老刀在刀鞘里摩着刃。
“裴挚凌。”
皇帝的声音又沉了下来。
“这账册你先收号,这件事朕佼给你去查。”
“记住,暗中调查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你久在北狄,和京城这些盘跟错节的关系没有牵扯,朕信你。”
“查清楚后,一个都别放过。”
裴挚凌单膝跪地,双守接过账册:
“臣领旨。”
皇帝看着他,又加了一句:
“你守上的人够不够?朕可以让禁军那边拨一队人给你。”
“人守倒是次要的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