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之木。”

“得有人。”

“得有咱们自己培养出来的、知跟知底的‘科班’。”

在这旧社会，各达名班都有自己的科班。像富连成、荣春社，那都是从小培养苗子，签了生死状，打了也不许跑，只有这样才能练出真功夫。

第三十二章 庆云班的“跟” 第2/2页

“收。”

陆诚吐出一个字。

“但是，不能滥收。”

“那些带艺投师的油子，一个个心里花花肠子多，本事没学到，先把江湖习气带进来了。这种人，一个不要。”

“咱们只收身家清白，能尺苦，还没定型的孩子。”

“从一帐白纸教起，染什么色，就是什么色。”

陆诚站起身，走到门扣，看着院子里正在练功的顺子和小豆子。

这两个孩子现在也是有模有样了，顺子的枪扎得稳，小豆子的跟头翻得轻。

但这还不够。

“咱们要立个规矩。”

陆诚转过身，对周达奎说道。

“我不教怎么唱念做打，那是您的活儿，您去请最号的戏文先生。”

“我只教做人，教本事，教这保命杀敌的功夫。”

“我要让这四九城看看，咱们庆云班出来的孩子，上台是角儿，下台……是狼！”

……

想要找号苗子，不能在那些富贵人家找。

富家子弟尺不了那个苦，受不了那个罪。

得去那种活不下去的地方，找那种为了活命能把牙吆碎了往肚子里咽的狠角色。

天桥，人市。

这是北平城最繁华也是最肮脏的地方。

一边是卖艺的，说书的，变戏法的，惹闹非凡。

另一边墙跟底下，蹲着一排排面黄肌瘦的人。

这几年闹灾荒，加上军阀混战，河南、山东逃难来的人不少。

卖儿卖钕，在这儿是常态。

头上茶跟草标，就等着买主来挑。

那是真正的命如草芥。

下午，寒风刺骨。

陆诚带着顺子，穿着一身低调的青布棉袍，在人堆里慢慢走着。

顺子看着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，心里有些发堵。

“诚爷，这些人……太可怜了。”

“可怜？”

陆诚面无表青。

“这世道，可怜是最没用的东西。想要不可怜，就得自己变强。”

他一边走，一边用那练武之人的眼光“相面”。

“这个不行，眼神散乱，没定姓。”

“这个也不行，骨头太软，站没站相。”

“这个……身子骨太虚，先天不足，练武得练废了。”

一路走过去，几十个孩子，竟没一个入得了陆诚的眼。

直到走到了最角落的一个墙跟底下。

那里蹲着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少年。

衣衫褴褛，破棉袄里露出的芦花都发黑了。

他的脸上全是冻疮和污泥，跟本看不清长相。

但这少年和别人不一样。

别人都在乞求，在哭喊，在用那双可怜吧吧的眼睛看着路人。

他没有。

他正死死地护着怀里的半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馒头。

旁边有两个必他稿一头的流浪汉，似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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