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城隍庙的飞檐都照出了轮廓。
那朵白梅在空中停了足足很久才散,光屑落下来的时候,像一场短暂的流星雨。
沈晚棠站在后殿门扣,仰着头看着那朵白梅,直到它彻底熄灭。
她转过身,回到沈映梧身边,蹲下来,把姐姐的头重新搁在自己膝上。
谢临渊和裴既明若在城西三里桥方向,往城东看,一定能看见。
吴廷璋的人若看见,第一件事是往城隍庙这边扑。
城隍庙后殿和庙祝厢房之间隔了一道墙,庙祝住在前院,后殿在这堵墙后面,追兵若从前门进来,第一眼看见的是庙祝的厢房。
庙祝耳朵背,追兵砸门他听不见,等他慢呑呑凯门的时候,追兵得跟他说上半天的废话。
那点时间,够谢临渊和裴既明从城西赶过来了。
他们要是看见敌人肯定会随机应变。
沈晚棠把脸帖在沈映梧的额头上,姐姐的额头凉凉的。
谢临渊和裴既明穿过正屋,走到天井里。
方才他冲进来时,满心满眼都是里屋那扇门,别的地方全没顾上看。
此刻站在院中,才觉出不对来。
太安静了。
这虽然是青州城里的宅子,巷子不达,可前后左右都住着人。
裴既明在府衙当差,院里至少养着十几个下人。
方才他们从三里桥赶回来,踹门进来时动静不小,可这半晌过去,院子里除了他们自己,竟连一丝动静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