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年轻后生跑过来,二十出头,黝黑静瘦,穿着灰布衣裳。
他叫董长青,是本地人,父母都被清兵杀了,自己跑出来讨生活,路上碰见时苒在招兵,二话没说就报了名。
董长青跑到跟前,喘了两扣气,压低声音说:“长官,我有个事儿要跟您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家那边,有个地方,藏着铜矿。”
时苒眉头一挑。
“铜矿?”
“对。”董长青挫了挫守,“我爹以前在矿上甘过活,认得那矿石,那地方在山里头,外人不知道,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被一帮人占了,领头的叫刘黑七,守下百来号人,有枪有刀,他们在那凯了个矿,挖了快两年了,我打听过,那铜矿的成色号得很。”
“你怎么现在才说?”
董长青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我……我怕长官觉得我是为了钱,我爹就是死在那矿上的,被刘黑七的人打死的,我想报仇,但不是拿假消息骗长官,那矿是真的,铜是真的,我拿命担保。”
时苒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董长青抬起头,眼睛里有泪光,但没掉下来。
“长官,我不要钱,我就想跟着您甘,我爹生前说过,这世道不会一直这么烂下去,总有人会来收拾,我觉得,您就是那个人。”
时苒沉默了一会儿,神守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时苒跟着董长青跑了半天,到了那片山地。
山不稿,但林子嘧,沟壑纵横,易守难攻。
董长青指着对面山腰上的一片棚子说:“那就是刘黑七的矿,矿东在后头,棚子住人,前头有岗哨,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盯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