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崇眯起狭长的丹凤眼,黑眸晦暗不明,静静审视着对面已经尽情演讲了半个多小时的男人。那是个长相极度艳丽的男人,五官本就浓墨重彩,偏偏他自己仿佛不觉得一样,把一张脸当作画纸一样尽情涂鸦,再配合着一身叮咣乱撞的配饰……
像什么呢?
严崇眯起眼还仔细想了想,哦,他想到了,像马戏团里浓妆艳抹的小丑。
“……严生,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!”
棠颂枝也感觉到了严崇的走神,不满地扁起了嘴,像撒娇那样地瞪了一样严崇,严崇回过神来,客气又疏离地笑了笑,“在听。你继续说。”
“那我可继续说了哦!”棠颂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,掰着手指头就开始蹬鼻子上脸,“登记结婚之后,严生啊,你可千万不能亏待我啊!我妈都跟我说了,你们有钱人家心里算盘打得可响了,我心眼子少,可算不过你们!”
棠颂枝其实是在大陆长大的,直到十五六岁才被接回到荣港。至于原因嘛,无他,一个棠家私生子,若不是侥幸熬到了棠家当家主母病逝,估计这辈子能不能踏进棠家的门,也是个未知数。
严崇看破不说破,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拿铁,浅浅呷了一口,客气地回道:“谦虚了。棠先生的心眼看上去只会更多,不会更少。”
棠颂枝噎了一下,但还是故意说下去:“——若是离婚了,我怕不是只能被净身出户的命?不成的。严生,我要严家的股份。”
哒。
严崇放下咖啡杯,隔着无框的眼镜,静静审视着棠颂枝,哦,这就图穷匕见了。
还是沉不住气。
棠颂枝被他这眼神盯得害怕,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看《动物世界》的时候。严崇的眼神像是狮子看到了猎物,只一口,就足以将人咬得血淋淋的。
棠颂枝眼神闪躲,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:“……不然的话,我不肯嫁!”
严崇四两拨千斤的,从容地回他:“你不嫁也得嫁。”
棠颂枝:“我要是一头撞死呢?!”
严崇笑得依旧从容:“那就办冥婚好了。”
严崇仿佛耐心被耗尽了。他轻叹出一口气,摘下鼻梁上那副无框的眼镜,他实在没耐心陪这个蠢货演这种无聊的过家家了,“棠——棠颂枝先生是吧?我想你来之前,令尊大概已经告诉过你了,下个月严老夫人——也就是我奶奶七十大寿,我与你的婚宴也会同期举行。”
“这段时间请帖会陆陆续续发出。届时荣港上到商贾,下到艺人都会应邀出席。谁要是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破坏这场宴席,我想……他应该不会有命在荣港出现吧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严崇仿佛是在征询棠颂枝意见。
棠颂枝盯着他——他甚至不敢瞪他!
严崇在棠颂枝愤恨的眼神中,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无框的眼镜。他隔着透明的镜片,冲着棠颂枝和善地笑了笑,“没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婚宴相关的事,可以联系我助理。少陪。”
笑容礼貌斯文,就像他们刚刚见面时那样。
棠颂枝被他笑得心头发毛,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忍不住跟着发抖。眼见他拿过西装外套要走,棠颂枝忍不住站起身喊道:“严先生,荣港不是你一家独大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!”
严崇转回头来,水雾氤氲中,他锋利的五官竟然变得柔和了几分。严崇无所谓地笑了笑,仿佛根本没把棠颂枝的怒火放在眼里,“哦?那你可以试试,我说了算不算。”
棠颂枝没话说了——他根本也不敢多说。荣港谁人不知,严家在荣港/黑白通吃,严老太爷那一辈更是靠着黑产发家的,这几年管得严了,这才开始规规矩矩做生意。只是骨子里的蛮横,早已成了严家做事的根本了。
棠颂枝?棠颂枝根本没得选。
雨其实已经停了。只有热气还在空气中弥漫,经久不散。
严崇疾步走下楼去。他六点还有个国际会议,的确没什么功夫再陪棠颂枝胡闹。
刚走下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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