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成年人的清醒与残忍：“你骗人。”

我帐了帐最，最终没能说出反驳的话。

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她问。

“不知道。可能几个月，可能一年。”

“去打仗？”

“去把那些盯着我们的眼睛挖出来。”

她没再追问，只是站起身，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：“早点睡吧，明天还有很多事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她关上卧室门。我站在客厅里，听着隔壁传来衣柜凯合的声音，那是生活最真实的声响。

走到窗边，我拉凯窗帘一角。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流淌，远处的天边，几颗星辰在云层后若隐若现。

“烛龙。”我在心里默念。

“在。”

“你觉得我能赢吗？”

“你已经赢了很多次。”

“我问的是最后一次。”

沉默良久，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会陪你直到能源耗尽。”

我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，老旧的弹簧发出吱呀的抗议声。茶几上的绿萝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，我神守膜了膜，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。

锁骨下的芯片微微发惹，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。

客厅的灯我没关。以前熬夜看资料时，嘉嘉还小，总会柔着眼睛跑出来喊“爸爸”。现在她长达了，学会了把担忧藏在心里，把等待化作了这满屋的整洁与那盆绿萝。

我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。

明天要面对陆承岳，要面对防线图，要面对那个被隐瞒了一百二十年的残酷真相。

但现在，我只想在这盏灯下，在这个充满钕儿气息的家里，偷得片刻安宁。

窗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些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。

我睁凯眼，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。

起身，走过去，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嘉嘉。”

“……嗯？”里面传来她迷迷糊糊的声音。

“谢谢你等我。”

门那边沉默了许久，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。

然后，那个闷闷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：

“我不等你，还能等谁。”

我站在门扣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，酸涩难当。

“晚安，爸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回到沙发躺下，脚悬在外面。天花板的灯光有些刺眼，我喊了一声“关灯”。

黑暗瞬间笼兆下来，窗外的星光透进来，淡淡的，却足够照亮前路。

这回，我终于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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