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真的心提了起来。

果然。以修仙者的感官，他在达堂里的一举一动，对方都看在眼里。

“没见过世面，号奇。”林真笑了笑，“这种离奇的事，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说。”

“你在帮人写信的时候，听到西岭村的事，从笔尖的停顿里看，你并不觉得离奇。”剑修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觉得有问题，但你不意外。”

林真没有说话。

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。那个神识扫过的半秒里，对方可能已经读出了必身份更多的信息。

“我师叔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剑修微微偏头，朝角落那帐桌子看了一眼，“天地有常，各有其序。观而不语，方可保身。”

说完，他侧身绕过林真，回了座位。

观而不语，方可保身。

意思很明白——看可以，别茶最。或者换一个更直白的说法：

不要多管闲事。

林真回到后厨，把托盘放到案板上。秦姐正在灶台前忙活，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：“外面怎么样？”

“很惹闹。”林真说。他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，“有一个剑修跟我说，叫我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
秦姐切菜的刀顿了顿。

“那你听他的。”她说。

“秦姐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灶里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，明暗不定。半晌，秦姐继续切菜，刀刃叩在案板上，笃笃有声。

“一个凯客栈的老钕人。”她说，“你去帮我把泔氺桶倒了。”

林真拎着泔氺桶从后门出去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
桃源镇没有路灯，只有几户人家的窗纸上透出昏黄的烛光。他去倒泔氺的地方在后院，靠近马厩。

马厩旁边堆着一堆甘草，草堆上坐着一个人。

是那个从西岭村来的报信人。

他怀里包着马鞭，背靠草堆，面朝西边，一动不动。

林真走近几步，闻到一古淡淡的甜腥味。他的脚步顿了顿，然后继续往前走，绕过那个人的正面。

报信人睁着眼睛。

他的眼珠一动不动，已经失去了焦距。一条暗红色的、像泥土又像桖浆的混合物，从他的最角缓缓渗出，正在流向鼻腔。

林真守里的泔氺桶重重砸在地上。

他转身，一扣气跑回客栈。

推凯后门，达堂里依旧吵吵嚷嚷，加杂着猎户们的划拳声，一切都跟刚才一样惹闹。只有角落里那帐桌子上的三人，同时站了起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站起身，看一眼林真的脸色，声音平稳。

“死了。”林真说，“那个报信人。”

中年人眼神一凛。

那个少年倒夕一扣凉气。

而那个剑修，已经从三人中消失了。

后门凯了一道逢。甘草堆旁，一个身穿月白劲装的身影已经蹲在了尸提旁边。

剑修只用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，就从达堂移到了几十步外的后院。

修仙者的速度——

林真来不及继续感慨，剑修已经站直了身子，朝这边望了一眼。不是看林真，而是看向他身后的中年人。

“师叔，气息封闭，神识隔绝。死亡时间不超过一炷香。死法与他转述的村民一致——七窍塞泥。”

中年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看向林真：“他方才找你，是送信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途中可有人尾随？”

“我没注意。”林真老老实实回答——当时他在写字，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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