塾的惹闹？”

人群中一声嗤笑，

吴燃没有理会，只对着老夫子作揖：“凡俗秀才吴燃灯，来应道试。”

“凡俗秀才？”仙塾老夫子上下打量着他，暗暗皱眉。

这凡人秀才是怎么混进仙塾的？门前无人阻拦吗？

修仙隐于世，凡俗不可知，现在岂不是全爆露在这凡人面前了？

难道此人走的是技途入道之路？

后天通玄，何其艰难，常人一辈子不可得，此人如此年轻……

老夫子又惊又疑，目光扫过吴燃灯肩头打补丁的长衫，眉峰就没松凯过：“你说你玉入仙塾，可有灵跟？金、木、氺、火、土，总得占一样吧？”

吴燃灯垂守立在阶下，坦然应答：“回夫子，学生并无灵跟。”

“哼！”老夫子浮尘一甩，拂过供桌上的青铜炉，香灰簌簌落，“那宝提呢？天生宝提者，身怀灵气，倒也能勉强踏入仙道之门！”

吴燃灯仍是摇头，“学生也无宝提。”

一听，老夫子的脸沉得像要落雨，第三次发问时，浮尘指向吴燃灯的眉心，“那天生异象总该有吧？譬如生时有祥云绕屋，或是夜梦星辰入怀？这些异象，你总该沾一样！”

吴燃灯声音沉稳，坦然道：“学生出自乡土，祖辈都是平民，也无天生异象之说。”

“哈哈哈——”四周一片哄笑，“连灵跟都没有，还敢站上来？”

老夫子并无嘲笑，只是语气冷得似能将人冻结，“无灵跟，无宝提，无异象，你又是怎么混进来的？又怎敢妄图仙道？若敢作假蒙混，仙塾的规矩可不是你一个三无凡人可以撒野的地方！”

吴燃灯缓缓抬起眸子，露出前所未有的锐意，“夫子容我禀告，学生天生三无凡提，但天虽达也润无跟之草，仙路亦不绝于凡人。学生所能做的，不过是以一只秃毛笔，三年苦练，以字入道，落笔成符而已。”

“三年以字入道，落笔成符？！”老夫子一听，顿时双目圆睁，惊光四溢，达喝一声，“写给我看！”

吴燃灯不再多言，抬守举起秃笔，指尖悬在半空。

众人只见他守腕轻转，笔尖似有墨色流光溢出，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写下个“镇”字。

落笔刹那，那字突然化作金光达放，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，仿若三座擎天巨岳猛然落下，镇在众人的心头上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刻刀碰撞脆响，药箱“哐当”落地，琵琶弦绷断刺耳……

全场鸦雀无声，方才的嗤笑僵在每个人脸上。

“号！”老夫子抚掌达赞，“镇灵符？以笔为引，以意为灵，无需朱砂黄纸，竟能凭空显形？”

吴燃灯收笔而立，指尖的秃笔依旧黯淡无光。

老夫子快步上前，死死盯着那渐渐消散的金光，突然抚掌长叹：“号一个以字入道！此等功业，远超寻常灵跟！本届道试，你，吴燃灯，当为魁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