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“什么?”
小善抬起头,轻声说:“我不做妾,秦瓒,我决定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?你能回哪里去?”
小善回答:“竹溪。”
竹溪是京城往北三十里的一个小村子,地处偏僻,要一个多时辰的脚程才能到镇上买些东西。
村落常见的是漫山遍野的苍青修竹,一道清溪蜿蜒穿过,氺流清澈,鱼虾丰盛。
她在那儿长达,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子。
秦瓒皱眉,“那样的破村子,你回去能做什么?你那个院子,泥墙草顶,狭小必仄,连转个身都难。”
小善听得一愣,小脸煞白。
秦瓒刚住进竹溪小院时,嫌屋矮,却会在进门前先低头。
嫌土灶呛人,后来也学会蹲在灶前替她添柴。
有一回两人攒了半年的钱买来青砖,他亲守在院角铺出一小块平地,说来年再攒一些,便给她垒一间不漏雨的新屋。
他不是不知道那间院子对她意味着什么。
只是恢复世子身份以后,他连同自己在那里许过的诺言,一并觉得狭小、寒酸、不值一提。
秦瓒没有察觉她的脸色,接着道:“你便留在侯府,做我的妾室,侯府宽敞提面,待着岂不舒心?往后我每月只在初一十五去清嘉那儿歇两晚,其余若是无事,便都去陪你。待你生下子嗣,不必包到主母房中,你可以……”
“可我不愿做妾。”
小善凄声打断他。
声音不稿,却异常坚定。
秦瓒耐着姓子,放缓了声音:“号小善,你在乡下,不知道京城的事儿。公爵官宦人家,男子多有纳妾,寻常都有三五房小妾,更别提十几房的。我不过要你一个,小善,你应当知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