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显然是没有什么保暖能力的,不过徐絮影问酒店要了羽绒服披着,一个人坐着吹海风。
徐絮影拿出手机给傅言澈发信息,让他准备走的时候叫他一声,消息刚发出去,徐絮影抬头,就看到了一张自己并不想看到的脸。
是有段时间不见的关岱,当初他光躺在医院里养伤都养了两个月,现如今看起来,他行动正常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。
只不过脸色异常的难看憔悴,嘴唇苍白起皮到干裂,身上的西装也有不少折痕,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打理过一般,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,这个时候看起来更像是好几个月都没开单的业务员。
徐絮影冷哼一声,移开脑袋懒得去看那张讨人嫌的脸。
结果关岱但是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欢迎态度,依旧直直的走了过来坐到徐絮影对面。
“滚。”徐絮影一点面子都不给,看也不看他,视线一直在看漆黑的海平面。
“徐絮影。”关岱不仅没滚,还开口叫了一声徐絮影的名字,声音也嘶哑的不像话,像是许久没喝过水。
见徐絮影依旧看都懒得看他,关岱放低姿态又叫了一声:“徐少。”
语气里的卑微乞求的意思都快溢出来了,徐絮影这才懒洋洋的赏了他一个眼神。
“这不是关少吗?一段时间不见,变得这么落魄了。”
关岱没有像之前那样,被徐絮影刺几句就立马变脸,依旧是一脸卑微恳求的模样,“徐少,请您高抬贵手吧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呢,我听不懂。”徐絮影继续懒洋洋地道。
“关氏要被徐氏收购,收购后会并入徐氏。”
徐絮影掀了掀眼皮,“哦,这个事啊,这个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?”
关岱道:“我没有想求您放弃关氏的意思,它本该在五年前就消失了。”
五年前,是关岱的那个废物爹重大决策失误的时候。
徐絮影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两下,一脸讥讽,居高临下地看着关岱,脸上的不屑鄙夷刺眼的不行。
关岱眼神麻木,继续低声下气地道:“我希望您能放过我外公一家,他们从来没有同徐氏作对过。”
“而且他们的经营范围与徐氏没有半点重合,收购他们对徐氏而言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,论价值他们不值得被徐氏收购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很不希望我外公他们因为我的缘故受这无妄之灾。”说到后面,关岱沙哑的声音中还带上几分哽咽。
“我自己的事情,我可以自己担责,无论您想让我怎么赔罪都好,都请您放过他们。”
“好啊。”徐絮影突然轻飘飘地道,关岱不敢置信地抬头,没想到徐絮影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松口,脸上有意外的惊喜。
“你给我跪下吧。”徐絮影又道。
“什么……?”
关岱有些反应不过来,徐絮影见状,笑眯眯地道:“我说,只要你给我跪下磕头赔罪,我就放过你外公家。”
徐絮影说这话纯粹是想让这个死对头难堪,也如愿看见关岱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,那神情极为复杂。
空气沉默下来,徐絮影觉得没意思了,想开口让关岱滚,结果关岱突然起身惊了他一跳,以为是关岱被逼到极致要对他出手了,就见关岱退后几步,对着他的方向,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徐絮影瞠目结舌,惊得说不出话了。
眼看关岱真要给他磕头,徐絮影生怕折寿起身躲避,“哈,你这蠢货,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,在你看来我就是这么好说话的人?”
关岱立马意识到徐絮影刚才那话是耍着他玩的,不过他脸上也没有被戏耍的愤怒,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支撑他愤怒了。
他愣愣的跪在原地不动好一会儿,徐絮影被冷风吹得吸了吸鼻子,拢了拢羽绒服决定回到温暖的室内,“公司的事情我从来不会插手,你想求人也找错人了。”
只不过起身还没走几步,关岱就再次叫住他。
“徐絮影,我知道你一直都对当年的事情怀恨在心,那么,今天我就彻底让你解气。”
徐絮影回头,就见关岱已经站起身,眼底布满血丝看着他,满脸的疲惫麻木。
下一秒,徐絮影眼睛瞪大,忍不住惊呼出声:
“我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