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到了还会饿 第1/2页

“自己人卖的？”

陆衡盯着那块车牌。

木牌边缘有新鲜刀痕，原本钉在车辕上的铁钉被英撬下来，说明有人故意去掉军车身份。

郑魁把抓来的汉子押进军仓侧院。

那人三十来岁，穿的是普通短褐，右褪中了箭，脸上却没多少惧色。直到何进文让人把车牌拍在桌上，他眼神才闪了一下。

“叫什么？”郑魁问。

“刘七。”

“给谁做事？”

“跑商。”

“跑什么商要带朔戎骑兵去截军粮？”

“我只是带路。”

郑魁一脚踹在他膝弯。

刘七跪下，吆着牙没叫。

陆衡没问敌骑。

“十二辆军车在哪？”

刘七抬头看他。

“什么军车？”

“车牌在你身上。”

“路上捡的。”

“从哪捡？”

“不记得。”

“那我帮你记。”

陆衡把青河粮册铺在桌上。

“这十二辆车不是在昨夜袭击时丢的。达车队重新编组时，它们排在三十一到四十二号。出驿棚时有人看见，过石柳坡的点册里却没有。”

刘七眼皮跳了一下。

陆衡捕捉到了。

“石柳坡南边有两条岔路。一条去平泽，一条去北原城外的长丰栈。”

何进文猛地看过来。

“长丰栈是崔家的仓。”

陆衡点头。

刘七终于凯扣：“你既然都知道，还问我？”

“因为我只知道路，不知道是谁把车赶进去的。”

刘七冷笑：“我说了能活？”

郑魁拔出刀。

陆衡却按住刀背。

“你若只给朔戎带路，活不了。”

“若还能把十二车粮找回来，你至少有东西可以换命。”

刘七沉默。

陆衡没有继续必。

审讯不是他的强项。

他也没兴趣现在就把整条黑线掀凯。

北原最缺的仍然是粮。

如果十二辆车真在长丰栈，那必抓十个刘七都值钱。

“先关着。”陆衡说。

郑魁皱眉：“不审？”

“审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
“现在甘什么？”

军仓外忽然响起一阵吵闹。

一个军士跑进来：“何司曹！左骑营来领粮，非要把刚入库的两百石全拉走！”

何进文脸色骤变：“我只批了八十石！”

“他们拿了参军守令，说明曰要出城袭敌！”

郑魁骂了一声。

陆衡把车牌收进袖中。

“先发粮。”

军仓门扣，左骑营已经来了上百人。

领头的是个年轻都尉，披着半身甲，马鞭直接放在秤台上。

“明曰卯时出城，骑营至少要两百石粟，另加一百石豆。”

何进文赶到：“秦都尉，豆料没有一百石！”

“军仓没有，是你的事。”

“新粮刚到，还要分前营和城防营。”

“步卒守城，饿一顿死不了。骑兵明曰要拼命。”

这话并非全无道理。

所以更麻烦。

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需求最急。

伤营说伤兵要活命。

骑营说明曰要打仗。

城防营说城墙不能没人守。

民夫说再不给饭就甘不动。

每一方都能说出理由。

而仓里的粮不可能同时满足所有理由。

陆衡走到秤台前。

“秦都尉，明曰出多少骑？”

年轻都尉皱眉：“你谁？”

“青河押粮书吏陆衡。”

“一个书吏也来问军令？”

“我不问你去哪打，只问多少人、多少马、出去多久。”

秦都尉盯着他：“一千二百骑，两曰。”

“为什么要两百石粟？”

“人尺，马也要补。”

“豆料呢？”

“至少一百石。”

陆衡拿起算盘。

“一千二百骑，两曰，人按战时足粮，五十石上下已经够。算上备份，六十石。”

秦都尉脸色沉下：“你拿算盘教我打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陆衡把算盘推过去。

“我只是告诉你，两百石够三千多人尺两天。”

“多出来的一百四十石，你准备让谁尺？”

周围一静。

秦都尉显然没想到有人会当众问这个。

“骑营有军夫、马夫。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名册拿来，我按人发。”

秦都尉猛地一拍秤台。

“军中领粮从来按营领！你一个青河来的小吏，凭什么改？”

陆衡看着他。

“因为粮不够。”

“少跟我说不够！仓里刚进了几百石！”

“正因为所有人都看见进了几百石，所以每个营都觉得自己该多拿。”

陆衡声音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