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”
“不许想。”克利斯言辞激烈,“尊者的耳目遍布世界,任何对它不尊敬的言辞都会受到他的天罚。从小到大是尊者提供给我们食物和住所,我们能够言语是尊者赐予下的恩赐,亵渎尊者是最大不敬的事情。”
兰瑟不回答。
他脑海中闪过那些在廊道出现过的穿系带白罩衫的雄虫们。那套服装他再熟悉不过,过去十数年他一直穿着那样的衣服,在繁育塔向尊者念悼词。
他们要带那些繁育塔雄虫去哪里呢?
他与克利斯也要去往哪里吗?
那个圆柱体的悬浮建筑中?
“那是基因库设立的临时检录中心。”圣歌雌虫开口介绍道:“您将会前往最权威的机构接受检录。”
兰瑟坐得笔直,他握住克利斯微微发颤的手,平视那位站着的雌虫片刻,锁定他的面容。
“这是尼可的意思,还是阿烈诺的意思。”兰瑟问道:“回答我。”
圣歌雌虫脸上闪过一霎惊讶。
很快,他压下情绪,退回到队伍中,手握武器,沉默不语。
兰瑟没有得到回应。或者说,沉默这种回应就在他的预期之中。他接受所有的不确定性,只是在胶囊艇到站,圣歌雌虫试图分开他与克利斯时,冷冷地命令道:“我要去临时检录中心。”
“这可不行。”
兰瑟再次确定说话的雌虫,确定对方真的只是个护卫后,他傲慢地反问道:“这里你说了算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既然你说了不算,就找个说了算的雌虫雄虫过来。”兰瑟将虚握变为五指相扣,紧紧拽住即将起身的克利斯。
圣歌雌虫也好,站在舱门口试图一窥夜明珠美貌的雌虫们也好,个个瞠目结舌。他们望着空荡荡的下行梯,互相推搡,窃窃私语,你推我搡,好不容易选出一个候选爬上去劝说雄虫,没几秒就被赶出来。
“怎么这么快?”
被询问的雌虫结结巴巴,缓了几分钟,怅然道:“想结婚了。”
“……?”
“他看了我一眼。”雌虫拍着大腿,攥拳压抑道:“咿呀~”
“……?”
“他还让我‘闭嘴’。”雌虫无法控制地摸了摸脸,“好温柔噫好可爱噫。”
护卫队队长努力闭了闭眼,吩咐道:“喊精神科的过来,带上电箱,往死里电。”
至于他自己,则轻装上阵,亲自邀请那傲慢的圈养雄虫。
一分钟后,挨了冷眼的护卫队队长迷迷瞪瞪走下梯,一脚高一脚低,咕咚咚滚到地上,四仰八叉平躺望着穹顶,发出长长的叹息声。
“唉~~~~~~”
好漂亮的雄虫。
想结婚。
三番五次试验下来,效果不佳。雌虫们绝不气馁,居然更有热情了。
“不就是阁下不想下来嘛。”他们群策群力,一边热烈讨论一边产出金点子,“我们把检录中心那群王八犊子接过来不就好了嘛。”
就这样,本以为会等来尼可或阿烈诺的兰瑟,等到了小步快跑的检录登记工作者和满脸桀桀桀兴奋乱笑的医生。
“嘿嘿阁下,您长得真好看。我们这个打针是不疼的,嘿嘿嘿。”
“阁下您果然是纯粹的夜明珠~我们哦哦哦我是——”正要开口的登记工作者一个踉跄,被后来者肘击在地上。而他的继任者一身正装,发胶涂满,满脸严肃踩着同事的背站在兰瑟面前。
如果忽略他冒光的眼睛,他看上去确实要专业许多。
“兰瑟阁下,感谢您选择我们检录中心。我是负责您本次登记的主笔。”正装虫克制地笑着,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。
他的手刚到兰瑟面前,便被圣歌雌虫护卫一巴掌扇远。
“退后。退后。”护卫歇斯底里地大喊,“现在禁止探视。全部滚出去。别逼我开枪。”
这声示威宛若水如油锅。
本来还在观望的雌虫们登时炸开了。
“滚!凭什么不给看。我给夜明珠花过钱。”
“就是。我祖上给夜明珠守过贞。”
“让开全部让开,我雌父、我雌祖父、我哥我弟,我祖宗十八代都是夜明珠色粉。”
“我精通夜明珠野史,我是夜明珠家家族史学家,放我进去。”
砰——
“草!有枪了不起啊,搞得谁没有一样。”
四个圣歌雌虫护卫脆弱得像是猪圈里的篱笆,他们肩并肩,手搭手站在下行梯。另外两个圣歌雌虫拿着双枪,看见试图从上方攻入的雌虫狂热粉,一脚踢飞一杆抽飞,抽不干净再来两肘。
克利斯已经看傻了。
从没见过这么多狂热雌虫的他有些畏惧地躲在兰瑟身后,低声咒骂道:“兰瑟。他们是不是有病。”
兰瑟端正坐着,用余光扫过单向可视窗前那些狂热的夜明珠仰慕者。
他从没见过这些雌虫,但猜到他们为什么而来——正是夜明珠这个头衔、这份流淌在他体内的血统,和他不同凡俗的美貌。随着外面的混乱越发不受控制,兰瑟听到自己心噗通噗通的跳动,他两侧脸颊火辣辣烧起来,一种本应如此的冲动促使他站起来,以优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