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套装,上半身的扣子却一颗也不扣,随意地敞开着,用新鲜的花穿插在扣洞中。阿烈诺低头,便见到兰瑟扬起脸在花丛中肆意地笑着。雾粉色披肩也不穿在外面,仗着材质柔软,兰瑟将它搭在里侧。长长的珍珠吊坠串穿过雄虫的前胸后背,形成复杂的结绳。
很混搭,很叛逆,又很好看。
阿烈诺从没见到这样的装扮,他有点说不出话。
“你来找我。”兰瑟显摆起来,露出手上的蕾丝手套,“是不是嘛。”
阿烈诺无奈地叹口气,权当是承认,腾出一只手拽严实兰瑟的胸口。
“不可以这么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夜明珠雄虫素来端庄典雅。”
兰瑟看看自己的打扮,不太乐意,“我这样不端庄不典雅吗?”
阿烈诺沉默了。或许他很难对兰瑟这张脸说出任何“与美相悖”的结论。
他岔开话题,提醒道:“你不能每天研究这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衣服。打扮。好看的。好吃的东西。”
兰瑟:“那我要研究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雌虫?漂亮的雌虫?有权有势的雌虫?”兰瑟挺喜欢逗雌虫玩的。这让他有一种上位者的欢喜,他很喜欢把自己放在高一点的位置上,享受着与雌虫之间这种暧昧的感觉。他愉悦地说道:“我看了好多录像。你们这里叫这个东西录像还是影像。总之,里面说,夜明珠雄虫都是这样的。”
阿烈诺:“不要看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“尼可托侍从带给我。”兰瑟理直气壮:“叫什么夜明珠故事大全。这不是你们这边自己弄的吗?怎么算乱七八糟。”
阿烈诺撇开水果,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。
他一步逼近,将松松垮垮的衣服拽得板正,花与珍珠跟着一阵乱颤。兰瑟望着阿烈诺粗暴的动作,在花与珠宝中憋不住笑,哈哈哈地快乐起来。
阿烈诺的脸色黑下来。他抽出自己的宽腰带,拢住兰瑟的衣服,用力紧了紧腰带的锁扣。兰瑟没多想,懒散地往前一靠,被阿烈诺用手撑住。
“学点好的。”阿烈诺道:“没个正形。”
兰瑟吐了吐舌头。
“你教我。”
“我没时间。”
“那有什么意思。”兰瑟转而要求道:“我不要水果。吃都不吃完。我要有价值的好东西,还要书。”
阿烈诺:“再说吧。”
雌虫的再说可未必是真的再说。
兰瑟还挺担心阿烈诺会谈起卡德利。他暗戳戳试探一二,发现阿烈诺没有强迫自己回去认亲的意思,心沉了下去,询问夜明珠家的事情,并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
“他到底在想什么。”兰瑟坐在房间里,衣服珠宝胡乱地从床上堆到地上。
自己待着,雄虫就随便了。双脚一蹬,东倒西歪,自言自语,“我还以为,真的要帮我当夜明珠家主。他对我有意思的啊。不对,阿烈诺这么强。这种雌虫说不定想法很多……可他不喜欢我,干嘛这么对我?”
兰瑟太想见见圣歌家有权势的雌虫了。
虽然他不太懂什么是真正的权势,只能抓住他见过说话最有用的雌虫阿烈诺用功夫。
“夜明珠故事大全里也有这样的案例:和自己的雄父带回家的继雌父、和外面有能力的雌虫、和自己一起做生意的朋友……这些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兰瑟用繁育塔的逻辑理解这一切,“全世界的雄虫都是这样做的。”
在所有夜明珠家主中,兰瑟最喜欢第九代家主。
这是一位在夜明珠家跌落谷底,家族即将消亡之际,靠着手段与能力力挽狂澜重振家族荣光的传奇雄虫。
他出身平民,被蝶族长老会找回后,尚未成年便接手家族事务,登上权欲的名利场。后因慧眼识珠投资未来帝王,得到从龙之功,数次靠着智谋平定叛乱、平衡局势,最终名留青史。
那一代虫族亲切地称呼他“夜明珠救世主”、“璀璨明珠”、“冠冕上的珍宝”。
兰瑟不识字。
现在也没有谁教他认识字。
他全靠听和看,理解所谓的历史故事。望着屏幕上修复过的历史影像和背景慷慨激昂的解说词,小小的圈养雄虫难免热血沸腾。
他也可以做到的。
他一定能做到的,下次见到阿烈诺,他必须要求对方教自己识字、锻炼,最好和第九代家主一样精通博弈、写作、乐理和密码学。
平民出身的第九代夜明珠家主并不擅长礼仪。
影像中说,他喜好阅读,乐于社交,富有领导力,学生时代就能够极快召集和组织队伍进行各种公益活动。
兰瑟承认自己不能理解什么学校,什么公益。但他保证自己可以一比一去模仿,直到学得和第九代家主差不多。
重新把第九代家主花边新闻看一遍的兰瑟,美滋滋地睡下去。
第二天,阿烈诺没来,他的东西却一件不落全送到了。
兰瑟看着客房门口堆得满当当的正装,扯扯上面高到下巴处的领口,瘪瘪嘴。
谁要穿这么死板的衣服呀,兰瑟现在想要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