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声说给自己听,“等我做出成绩,他们羡慕我还来不及呢。”
兰瑟开始自己挑灯夜读的学习生涯。
他一到房间就换上宽松的衣物,把学习桌的灯光和香氛跳到最舒服的状态,从放学学到吃饭,再从吃饭学到后半夜,侍从敲门提醒他注意休息为止。
第一天,兰瑟完美地完成一百组词组的听写、数学的算式练习和乐理那些啊啊喔喔。他无师自通明白复习和自我纠错,把作业的正确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左右。
第二天,真正困难的课业来了。
兰瑟磕磕绊绊阅读短文章,做代数试卷,在乐谱上标准每一个音符。他需要用大量符号标注读音、划单线区别分段、一次一次错了重新再算题。
兰瑟熬得更晚些,他开始喝一些往日觉得很难喝的提神饮料。
第三天,兰瑟有些适应这样的学习强度。
他尝试提前预习一部分文章和知识点。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,他向侍从请教,学会使用点读笔、识字软件等一系列幼崽辅助学习工具。到次日上课时,兰瑟已经能跟上老师的进度,并追着老师问课后问题。
第四天,兰瑟感觉大脑前侧涨涨的。
最初,他以为是提神饮料的关系,换了另外两个口味和牌子。第五天、第六天,情况却没有任何好转。一个深夜,兰瑟总觉得眼前两三个字发糊,他误以为自己是犯困了,老老实实上床睡了个饱觉。
第七天、第八天、第九天,兰瑟按点睡觉,状态有所恢复。他默认之前的不舒服就是熬夜苦读带来的,索性调整时间表,把大量学习时间放在白天,并要侍从给自己找一些有趣的课外书。
“我现在能看一些小孩看的书。”兰瑟信心满满,“老师说,我要提高阅读量。”
翻开书,头昏脑涨的状态再一次袭来。强烈的眩晕感让兰瑟头重脚轻,把刚吃过的午饭全吐出来。
自诩身体倍棒的兰瑟进了圣歌家直属的医院。
“什么毛病都没有。”医生道:“头部、肺部、胃部都很健康。实话实说,这位阁下的身体强度超过大部分雄虫。”
兰瑟在医院躺了半天,吃了顿养生餐,慢吞吞回去了。
他再次呕吐。再次呕吐。再次呕吐。
看不清的内容从文字扩散到数字和音符。那些纸张、屏幕上的文字仿若被水晕开,呈现出模糊扭曲的状态。神奇的是,只要兰瑟不去思考它们、不试图把它们组合在一起,字符与音符便重新恢复成规整的印刷体,静静地成列在平面上。
兰瑟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虫,后面干脆把作业和书带到洗手间,自己杵在马桶边,想吐就吐。
冥冥之中,他听到自己耳畔传来细微的哈气声。当他回头望去,洗手间、套间里、阳台上,只有他自己。
“谁?”兰瑟质问道:“出来。”
于是,在这样的质询下,兰瑟听到了一阵回音。无论他走到哪里,他的耳廓里总传来悠长的空灵的呼喊。
“兰瑟——兰瑟——兰瑟——”
“不管你是谁,别在干扰我学习了。”兰瑟道:“如果你是病,我会治好我自己。如果你是谁在捣鬼,等我把你弄死吧。”
放完狠话,那声音停止几秒。骤然,它推到最大音量,轰到兰瑟的耳膜上。兰瑟整个脑壳嗡嗡作响,电鸣之间,他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,惊惶地大声尖叫起来,一头栽在床上。
兰瑟昏过去了。
他在医院睡了两天一夜。
迷迷糊糊他听到床边有几个雌虫雄虫在谈论自己。
“又是‘知识的诅咒’。听说其他区域也出现这种情况。寄生体居然能搞出这种招数,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“让阿烈诺抓几个被寄生的雌虫回来吧,我们需要弄明白这种情况是否会在雌虫身上出现。”
“传染性可以判断为0。需要防止这些圈养雄虫受不住幻听蛊惑自杀和袭击雌虫……普遍是第二代第三代以后的圈养雄虫。白玉案之前的数据有点难查。”
兰瑟努力睁开眼。
他想知道这些雌虫到底在说什么。
“尽量搜集。我们需要确定这种‘诅咒’是以什么方式在雄虫体内蛰伏数年,被触发又是怎么在雄虫体内运行。”一个面容严峻的雄虫开口道:“他醒了。我和他单独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