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人完全挡住。
付乌聆险些没站稳,踉跄地先抓住他的外套。微微低头,看见脚下影子被他的身影完全重叠覆盖。
席决眼风微凛,神色凌厉地看向对方:“想干什么?”
“哟,万坚冬的女儿还真会玩。”黄毛念出了付乌聆父亲的名字,意有所指,“他知不知道他一走,他的宝贝独生女就跟男人———”
“我爸没有借你们钱。蠢货,天天找我有什么用?”
付乌聆冷声开口。
她刚从席决身后探出半颗脑袋,就被他立刻推回去,只好不露脸地继续说:“借钱的是他老板,姓严。那个倒掉的公司有这么多员工和小股东,凭什么只追着我爸?”
黄毛听到这,笑笑:“这么多股东,只有你爸跟着严宏伟去了泰国,他俩关系可不一般啊。”
付乌聆:“他不是跟着去的。”
“行了,你们有私人恩怨是吗?不管是什么民间贷还是别的。”民警拿着笔录本,“都先跟我们去所里一趟。”
“……”
-
到派出所做笔录花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民警只负责文奶奶报的警,砸门撬锁属于损毁财物的治安案件。如果愿意调解,就是私下赔钱了事。
公安也不会对这几个人做罚款、拘留的处罚。
付乌聆选了不调解,得不到门锁赔偿,但那几个人会被强制拘留一周。
经此一行,她也弄清楚了付父公司老板是向哪里借的钱:一家名为「销魂人间」的歌舞厅。
本地人都知道这其实就是老一辈口中的夜总会:高消费的大包厢,酒水很贵,还有不少陪酒、放贷的灰色业务。
黄毛叫贾骁龙,是歌舞厅老板贾的亲弟弟。
在付乌聆要离开派出所时。
贾骁龙用刻意压低的粗嘎声音喊住她,黏稠视线落在她脸上:“付乌聆是吗?我们还会再见的,哥哥对你印象很好。”
付乌聆直视他的脸,没出声,但用口型骂出一句下三滥的市井脏话。
贾骁龙愣了下,随即看着她的背影大笑。
……
付乌聆进派出所之前说席决只是租客,把他排除出去,他只能一直在外面等。
来之前还是悠长午后,做完笔录和各种推拉扯皮,已经到傍晚。
街边路灯纷纷亮起,光晕裹着雾气。积水在路面静静积着,倒映着少年修长身影。
席决那张脸被冷雨天里的灯光铺上一层滤镜,显得立体侧颜有种漫不经心的沉静和悬而未散的压抑。
可他明明是从来没有过烦心事和低沉情绪的人。
也对,今早还生着病呢。
这在寒风里站多久了,手背上的青筋都被冻得暴起。付乌聆跳下台阶,尽力将步子迈快了一些。
还没到他面前,席决已经听到脚步声,朝她看过来:“有谁在追你?”
“……没。”
“那就慢点走。”
他给她递了瓶拧开盖子的水。
付乌聆润了润干涸的唇,试图找附近的站台。他朝路边一辆出租车伸出手,被她一把打下去,正要说“别这么奢侈”。
席决回了句:“就两公里。”
他猜到她不会接受调解,在等待她的时候就喊了文奶奶找人修门。因此回去时,门锁已经换了新的。
文奶奶拿着配好的新钥匙过来:“对了,你们走了没多久,又有几个警察过来。其中一个,让我把这张传唤通知书留给你。”
上面除了单位电话,还写着公安经济犯罪侦查支队,承办人:韩峙。
付乌聆扫了一眼就随意叠起。
他们离开前,将买来的菜一股脑儿塞进冰箱里,都没来得及查看门锁被撬开后的屋子。
她在厨房水槽那洗青菜,看见席决拿着探测器在各角落乱扫。
“你丢东西了吗?”付乌聆迟疑,“文奶奶不是说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去,警察就过来了?”
席决:“以防万一,说不定装了监控。”
“那你去浴室扫扫。”
“扫了,没有。”他将袖子挽至手肘,走到她身边切菜,“你爸还是联系不上?”
付乌聆垂眼:“打不通电话,打给我小姑她们,也都说没联系到人。”
“往好点想,也许他在泰国出事了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她没握紧的碗掉在金属盆里。
席决耸肩,说出另一个猜测:“总比他是跟着前老板在国外吃香喝辣、把女儿抛之脑后的这个可能性好点吧。”
“他不会的。”
付乌聆盯着面前石缝里的那朵野花,随手拔了,从窗口丢出去。
席决还没来得及阻止,慢一拍地抓住她手腕,沉下脸:“我养大的花。”
她一脸莫名其妙:“你养朵野花?”
“我给它浇了这么多天水,你说拔就拔了。”
“都长在瓷板缝隙里了,引来虫子蚂蚁怎么办?”她懒得理他,嘟囔了句,“我不拔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……”
虽然买了菜,但他们看着做饭攻略也是一筹莫展。
在席决不厌其烦地去隔壁房东家一次次借了料酒、生抽、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