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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第 4 章(第1/3页)

第二日一早,虞晚乔让绿漪替自己梳洗一番,又用脂粉遮住了脖颈间的紫痕,披了件带狐狸毛领的白色大氅,去了乾坤殿。

她在乾坤殿等了会儿,便见着下了朝的大臣们陆陆续续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远远的,虞晚乔便看到一身红色官袍的沈清泽。

男人手持玉笏板,身姿挺拔如松柏,步伐沉稳容止清雅,在一众大臣中鹤立鸡群,十分耀眼。

她看着他笑,他亦看到了等在树旁的她,同身旁同僚说了几句,便快步朝她走了过来。

“等了很久?冷吗?”

“刚来,披了大氅,倒是不冷。”

虞晚乔笑笑,同他一道往外走去。

沈清泽往她身上扫了眼,温柔的眉眼间漾着笑意,“这件大氅倒是衬你。”

这是今年秋猎时沈清泽亲手猎的狐狸做成的,蓬松雪白的毛领遮住她的下巴,显得她的脸颊越发小巧,眼睛也衬得水灵灵的。

如今她不过十六七岁,正是最娇俏的年纪。

虞晚乔抿了抿唇,唇角轻轻弯起,一面同他往外面慢慢走去,一面道:

“我今日打算回薛府一趟。”

沈清泽看她,“可是要说昨日我同你说那事?”

“嗯。”

昨日同他在文兴馆见面,除了日常寒暄,师父还告诉她一件事。

薛家祖宅在南方,位于广东的茂名,几乎整个高州府都在薛氏的治下,只是这次他去南方,却隐约察觉似乎有人在暗地里查高州的兵马和税收。

昨夜虞晚乔想了半宿,结合前世薛家的下场,她隐约察觉这一切可能是陛下授意。

毕竟如今薛氏占着祖籍在广东的优势,牢牢把持着两广的盐铁和丝绸生意,而如今北狄虎视眈眈,前阵子北方又干旱,据她所知,国库应当早就耗空了大半。

虞晚乔盯着地上的青砖,雪早都化了,地面被宫人一早打扫的干净。

“我打算回去,劝大伯主动上交两广的丝绸生意。”

沈清泽不置可否,“也好,用丝绸生意探探陛下的意思,若当真是我多心,单一个丝绸生意对薛家损失也不大,不过阿晚——”

沈清泽站定在宫门前,静静看着她,柔和的目光中掺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:

“倘若太过为难,此事可徐徐图之,或许我与衡安也可私下聊聊。”

衡安是虞晚乔堂哥薛绍的表字。

虞晚乔轻轻笑了,没拒绝也没肯定,“天寒地冻,师父快请回吧。”

沈清泽看了她一眼,颔首。

两人在宫门前搭乘不同的马车,向着两个方向而去。

马车停在薛府门口,还未掀开车帘,虞晚乔便听见一阵孩童咯咯的笑声,她唇角不禁扬了起来,一掀帘子,果然见父亲薛儒道和母亲沈婉抱着幺弟正从外面回来。

“薛大人。”

虞晚乔笑着从马车上下来。

薛儒道和沈婉循声回头,瞧见虞晚乔的刹那,脸上原本因为哄儿子而漾出的笑意有一瞬的凝滞,随即收敛了神色,齐齐上前来行礼:

“参见公主。”

虞晚乔敛了敛眸,“薛大人、薛夫人快请起。”

说着,走到沈婉身边,轻轻捏了捏幺弟的小手,“韬儿又长大了些,韬儿,叫阿姐。”

“哎哟!使不得使不得!”

薛儒道慌忙摆手,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,“公主金枝玉叶,怎可让小儿唤公主阿姐!公主快、快请府中上座!”

虞晚乔眼睫轻轻垂下颤了颤,慢慢松开薛韬的小手,勉强扯唇:

“薛大人说的是,是本宫思虑不周。”

沈婉看看薛儒道,又看看虞晚乔,几不可察地叹了声,别开视线。

几人一路沉默着走回正厅,沈婉抱了薛韬回去午休,薛儒道派人去请了大哥薛宏修来。

如今薛府的掌家人正是虞晚乔的大伯薛宏修。

未过片刻,薛宏修带着薛绍匆匆而来,向虞晚乔行了礼,几人寒暄了几句,虞晚乔开门见山道:

“此次前来,是有两件事想请薛家主定夺。”

“公主请吩咐。”

虞晚乔抿了抿唇,犹豫片刻,还是将来时的想法说了出来:

“前段时间周府被查想必诸位都知晓,如今父皇清查世家一事势在必行,我来是想劝薛家主主动向陛下献上两广的丝绸生意,倘若丝绸生意与盐铁有勾缠,也尽早盘算干净。”

此话一出,厅中几人对视一眼,倒是没说什么。

虞晚乔知道薛家家大业大,即便放弃两广的丝绸生意,只要能保家族平安,薛宏修应当知道如何权衡利弊。

但另一件事……
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

她定定盯着薛宏修,语气沉了几分,“交出在北境的十万大军。”

此话一出,不仅薛宏修,便是薛儒道和薛绍都猛地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虞晚乔。

如今世家林立,薛氏一族能在世家门阀中屹立不倒,靠的就是手中的十万大军,这十万大军,既是薛家的底气,也是薛氏的保命符。

薛宏修面色不太好,说话时胡子跟着一抖一抖,“敢问公主,这第二件事,是公主您自己的主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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